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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人文主义与科学史──重读萨顿         
科学、技术、人文主义与科学史──重读萨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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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数:898    更新时间:20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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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人文主义与科学史──重读萨顿

  作者:刘兵 

    现在,至少在某些场合下,我们已经非常习惯于谈论所谓的科学精神、科学文化、人文关怀、对科学的反思、对科学的人文理解等等。而且,更简单些地,我们也已经非常习惯于谈论 分别与科学技术和人文传统相伴随的“两种文化”的分裂问题,以及这种分裂的严重后果。但 是,在我们进行这样的谈论的时候,有时也会将一些概念和观点相混,并忽略了一些在这种混 淆中产生的误解。近来,由于教学的需要,当笔者重新翻读当代科学史学科奠基者萨顿在40 年代末所写的一篇题为“科学与传统”的文章时,再次注意到萨顿关于科学、技术、进步等问 题精到的论述,以及相应的对于科学史之意义的讨论,觉得萨顿这位大师在几十年前的观点仍 是值得我们在今天认真地回顾的。
        
     一段时间以来,许多学者出于人文的关怀,经常谈到科学技术的二重性,或者说其负面效应的问题。但是,在我们时下的话语系统中,科学和技术经常被联在一起,甚至于简略成“科技”一词,而实际上,科学与技术本来是有着非常本质的区分的,对这科学和技术这两者在本质、特性、作用等方面的区别也是非常重要的。当人们从人文的视角作出了适当的区分时,一些有时纠缠不清的争议也就变得简单、明晰了。
        
     在萨顿的那篇文章中,他提出的命题之一就是:“如果我们想过一种美好的和高尚的生活, 那么尽管科学的本质是革命性的,或者说正因为它是革命的,我们就决不可能和过去决裂。…… 我们必须保证那些优良的、高尚的传统得到保护和发扬,这绝非容易,但却必须做到。”至于 为什么这样的任务如此艰巨?回答是:“只不过是因为科学的进步已经使大多数的科学家越来 越远地偏离了他们的内心,远离了他们的天国,而去研究更专门和更带有技术性的问题,研究 的深度的日益增加而其范围却日益缩小。从广泛的意义说来,相当多的科学家已不再是科学家 了,而成了技术专家和工程师,或者成了行政官员、实际操作者,以及精明能干、善于赚钱的 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萨顿分析说,“技术专家可以如此深深地沉浸在他的问题之中,以致于世界上其他的事情在他眼里已不复存在,而且他的人情味也可能枯萎消亡。于是在他心中可能 滋长出一种新的激进主义:平静、冷漠,然而是可怕的激进主义。……我们也经常希望世界由 明智的科学家来领导,但愿上帝保佑,不要让那些技术专家来统治我们!如果不经过人性的改 正和平衡,技术激进主义将埋葬文明,并使文明反过来反对自己。”为了证明这一点,萨顿援 引了纳粹时期的德国的例子:“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根据纳粹政策的需要,许多不同的学 术领域在不同时间被发动起来;物理人类学和生物学、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所有分支都是这样--直到工程师们竟去建造毒气车和焚尸炉。”那么,德国人是怎样屈从于纳粹主义的?它 的那些自豪的科学家和教授怎么会那么容易地放弃了他们自己的崇高理想而接受了个愚昧无知 的救世主的妄想呢?
        
     萨顿的答案是:“这些德国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自己的‘技术’迷恋症 的受害者。他们是彻底的‘技治论者’,人们可以看到,希特勒先生提出的某些问题会使他们 的技术性头脑怎样地兴奋起来。……他们对技术的专注以及由此而来的麻木不仁和无知无觉达 到那样一种程度,致使他们的精神对人性已完全排斥,他们的心灵对仁慈已毫无感觉。”从这 些言论中,我们清楚地看到一位科学的人文主义的倡导者鲜明的立场。面对这样的现实,同时 也作为一位科学史的倡导者,一位将科学的历史视为在人类经验中唯一的一种积累性和进步性 发展的历史的学者,萨顿将科学史的意义联在一起进行讨论也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因为在他看 来,“科学史不仅仅如其名称所暗示的那样,是我们关于世界以及我们自己的知识的增长;它不仅是扩大着的光明的历史,而且是缩小着的黑暗的历史……说明科学的人性,毕竟是科学史 家的责任和志趣。他必须使科学摆脱那些一直以它的名义或在它的伪装下犯下的罪行。”而问 题恰恰在于,“在一个积习过深而又心胸狭窄的技术专家来看,值得注意的只是科学的最新果实,科学之树则是‘无关紧要’的。”“这些人只在他们狭隘视角中向前看,他们不肯向后看…… 他们从不关心历史。”与此相反,萨顿所推崇的那种新人文主义者,也即科学的人文主义者, 或者说人性化的科学家们,则“是一切人中最能意识到他的传统以及人传统的人”。
        
     或许,萨顿有些夸大了科学史的作用,但即使仅仅作为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之一,我们也还 是不应放弃希望和努力。在科学以及技术比历史上以往任何时期都发展更加迅速的今天,难道我们还应像萨顿所批评的那些心灵对历史完全关闭的技术专家那样,像在萨顿的比喻中对音乐从不感兴趣的聋子那样,对于科学发展的历史漠不关心吗?
        
“转引自文化研究网(http://www.culstudi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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